巧妍度假旅馆

老板突遇牢狱之灾,市长陷入进退两难

来源:xtd0660sj    发布时间:2019-06-28 13:23:08


空门 之34   风云突变 



         当官的赚钱是本能,可花钱尤其是大把花钱却千万不能。因为这些非法所得就像二奶三奶一样本来不属于自己,不仅不能给自己和家庭带来快乐,搞得不好还会变成压死自己的纸钱。 


        前面就是熟悉的镇龙市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从车窗远远望去,镇龙市区高低错落的建筑物影影绰绰,被笼罩在蓬蓬松松、黑黑压压的云团,和从远处海平线上翻卷而来的雾气腥风中。透过这安谧的夜色背后,似乎随时酝酿着一场风暴的来临。
        轿车从高速公路口拐入市区,冯运达心还没有完全平静下来,想不到自己一个堂堂市长,竟然被一个三流女星戏弄于股掌之下,心里真不甘呀。可有什么法子呢?上了贼船,屁股湿了,坐不住立不正呀。想当初自己也曾是个热血青年,为了走出农门,才忍下心来娶了大队支书女孩才有机会到县城读书,慢慢的步入政界。要是在政界安分守己老实做事,虽然可能当不了大官、赚不了大钱,可那样吃得下饭睡得下觉。如今呐也快到退居二线年龄了,再往上希望不大了,好在几十年来也积累了不菲家产,过日子是没问题的了。当官的赚钱是本能,可花钱尤其是大把花钱却千万不能。因为这些非法所得就像二奶三奶一样本来不属于自己,不仅不能给自己和家庭带来快乐,搞得不好还会变成压死自己的纸钱。难呀!早知如此,就该早点预留一条后路才对呀。眼下不少官员妻子女儿都去了外国,财产也转到外国,自己一个人留在国内当“裸官”,同时到异地想法子办理一份化名护照,一有风吹草动,马上拔腿就跑,这样才保险啊!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一切都迟了。冯运达从思索中抬起眼来,忽见全球通通讯大楼楼顶高高发射塔上,一盏灼人的灯光扑面而来。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,仿佛觉得大雁山山巅东北方向远处的天幕上,洞开出一片灿烂天地,无数金色的星星闪烁着,竞相流向那个方向。他跺了跺脚,也想变成星星,跟上晶亮闪耀的银河。可是,脚底却如铅坠似的,又沉又重。
        冯运达睁开眼,迎宾馆门前的古榕树树梢上,已露出一抹灰白的光亮。
        天,快要亮了。
        红色的士一溜烟开到迎宾馆门前。
        两位守护在门岗的武警,一个直挺挺站在岗位上,另一个挥着红色小旗截住了的士。
        冯运达按下电动门窗,探出头向迎面走来的战士打了个手势,战士见是工作组组长冯运达,“啪”的一声立正、敬礼,随之扬起绿色小旗示意的士通过。
         的士司机要开进去,被冯运达阻止了。
         冯运达从车上出来,挺了挺有些低垂的左肩,抖抖精神,想尽力保持左右肩膀的平衡,以在小战士心目中显示领导的尊严。可无论他怎么矫正,左右肩总是一高一低。他只好挥起右手,尽量将重心向右边倾斜,以转移小战士视线,留一个正步向前的形象。
         到宾馆后,冯运达匆匆吃完早餐,便叫来工作组几位组员,要他们马上提审简光光。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在机关里混过,知道这次拘留审查,对他只是怀疑,并无确凿证据。如果有确凿的证据,他早就被宣布逮捕了。 

        中央、省打击骗税行动,虽然是意料中事,但想不到会来得这么快,事前一点儿风声都没有。老冤家冯运达来挂组长,更是想不到。打击骗取国家出口退税,这是一项极为艰难的工作,让冯运达这只屁股有屎的三斤猫来抓四斤重的老鼠,真是瞎了眼。也许,是省里为了应付中央而采取的走过场?想到这儿,简光光紧张的心,慢慢放松下来。马才气是冯运达铁杆兄弟,肯定不会撒手不管。唐义虽然无钱无势,但为人仗义,相信也会有所行动。现在关键是要顶一顶,争取一点时间给外面的人做工作,想办法先混出去再说。如果顶不住压力招了,肯定死路一条。不招,也许还能透透气。
        审讯一开始,简光光矢口否认骗税,一口咬定货物、单证都是真的,属正常出口贸易。并扬言如果工作组二十四小时内提供不出他骗税的证据,就必须放他出来,不然他就上告。
        按常规,只要将简光光晾在宾馆里,二十四小时轮班连续审讯,不让其休息,一般的人耐性没了,心理防线也崩溃了,最多撑不了几天就会招供。
         冯运达跟章子妹见面碰后,心中有了自己的小算盘,就以简光光是台商代理人,在查无实据情况下,以保护台商回乡投资积极性、支持镇龙经济发展为由,给他办了取保候审。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出来以后,并没有撒腿就跑,而是于第二天晚上,在金海湾大酒店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。
        大红横披下,简光光坐在主席台上,神采奕奕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似人。
        章子妹笑眯眯坐在简光光的身边,没有人会想到她此刻内心深处的焦虑和忧伤。
        台下,密密匝匝坐满了镇龙六七家新闻单位摄像、录音和文字记者,与主席台围拢成一个半圆型圈子,气氛融洽自然。每人座前除了放一瓶葡萄适外,还分发了一张跟名片一样大用纯金打制的台湾电子城模型金箔片。
        一个染着金发电视台女记者,姓刁,仗着她们肩上摄像枪是个大家伙,人多势众,抢先发问:“简总,作为镇龙目前最大电子企业老板,你的一举一动为镇龙市民所瞩目,我想请问,前几天,在东莞召开了全国电子及通讯设备一百强行业会议,怎么没见到您大名呢?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循声望了一眼女记者,心里一陡。那天在公司开业酒宴上,这位女记者缠着要跟他喝交杯酒、还要做个人专访。当时,他乘着酒意,白了她一眼:“拍专访可以,拉赞助免谈。”女记者立即眉毛一竖,酒杯举到他眼前,手故意一松,高脚玻璃杯“呯”的一声掉在地板上,摔了个粉碎,惹得众人扭头观望……现在,她突然提出这个问题,莫非是知道了他曾被拘留故意找茬儿来了?不过,到了这个时候,他已顾不了那么多,便收回眼光,举起手,向台下一挥,说:“这位记者提的问题很好。不过,我要声明两点,第一,我不是台湾电子城老板,我是总经理,跟大家一样,都是打工的。真正的老板是我外公。第二,这位记者说得很对,我没有出席东莞行业会议,你知道我去哪儿吗?告诉你,我去了外地,准备引进液晶显示器、印刷电路版、电讯、按键、工模等生产设备。现在,我可以大声地告诉新闻界朋友们,台湾电子城征地五十万平方米,元旦就要开工了……,到时候,可以安排几万人就业,年产值几百亿元。”
        刁记者“噢”的一声,点了点头,不再发问。这回,她学乖了。简光光是条大鱼,得慢慢地钓。得罪了他,就等于得罪了大财神,以后就拉不到大广告了。再说,那金箔片起码也值几百块钱呀。
        这时,工商时报一位实习小记者,不知从哪道听途说,挺了挺脖子发问:“对不起,简总经理,既然镇龙台湾电子城还没有投产,据说,你们公司怎么就有电子产品出口了?这个问题,你能不能给我们解释一下。”
        别看这小记者人小,提的问题却头重过脚。
        好在这个问题在回答工作组审问时候,简光光已有了合理的解释,于是,他抬手理了理头发,从容答道:“这位小记者,刚毕业吧?本来,这是商业秘密,我有理由可以拒绝回答。但考虑到你刚涉足社会、赚碗食不容易,我就告诉你吧。俗话说,树挪死,人挪活。是的,我们镇龙电子城确实还没投产,还没有产品可以出口,但是我们集团总部有的是资金,我们可以从国内其他电子厂家购买产品,通过我们的销售网络出口。”
        小记者发问时,章子妹鼻翼微微鼓胀起来,担心简光光难以自圆其说。谁料,简光光回答问题之巧妙超出想像。她听完之后,如释重负地抿抿嘴,脸上那个酒窝荡出了诱人的笑意。
         镇龙日报社要闻部钱主任为了拉住简光光这个大客户,抢过话筒奉承道:“简总经理,听了你介绍,我非常振奋。我想如果我们镇龙再有十家像电子城这样有气魄大企业,镇龙经济后来居上就一定大有希望。问题是,我们镇龙如何加快经济发展呢?”
       “谢谢,谢谢你对我们公司的鼓励,”简光光耸了耸肩,想起以前为冯运达写的《面向新世纪的新镇龙》,笑了笑,谦虚地说:“如何加快镇龙经济的发展,这个问题嘛本来应请市长先生回答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,章子妹马上凑到简光光耳旁,轻声说:“等一下陈市长要来。”
        “哦。”简光光不想在记者会上失去一次炫耀自己才识机会,“既然有记者提出来了,我就在这里讲一讲。”
        章子妹心里忍不住好笑,这新闻发布会本来是虚晃一枪,演演戏、摆摆架子罢了,想不到简光光还当真似的学起市长官样做起报告来。
 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没有理会章子妹心情,挥了挥手,激昂地说:“我认为,一是要抓住镇龙目前主要问题。镇龙的主要问题是生产力落后,科学技术落后。全省科学技术对经济贡献率已达百分之四十九,而镇龙还不到百分之二十。这与我们的官僚作风、信息闭塞、守旧落后有着直接的关系。一个思路不明晰、低效率、科技意识淡薄的政府,是不可能吸引资金、留住人才、发展高新技术企业的。二是要坚持两条腿走路。既要从农业经济跨向工业经济,更重要的是要创造条件力争步入知识经济发展的路子,即跳跃式的发展路子。镇龙行政设置上是中国的一个地级市,但经济总量却比不上珠三角的一个镇,按一般发展思路和模式,实现速度和效益的双重跨越,难度很大,我们政府的各级领导,必须从忙于解决社会问题中解脱出来,集中精力,选准项目,掌握国内国际技术创高点,才能改变镇龙经济格局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台下,掌声四起。 



  

        简光光目视前方,为自己精彩演讲赢来掌声而高兴。他顿了顿,还要长篇大论下去。

        章子妹扯了扯简光光衣襟,简光光扭头一看,发觉陈新宇已不知什么时候已悄然坐在他身旁。
        简光光想站起来跟陈新宇握手,陈新宇按了按他肩,示意他继续讲下去。
        刚才的掌声是欢迎市长,还是为简光光演讲而喝彩呢?
        简光光纳闷了,他把胸脯一挺,管他呢,现在关键是要把戏唱好:“记者朋友们,陈市长对台湾电子城的建设非常关心,在此,我代表镇龙(台湾)有限公司表示衷心感谢,我们将捐款三千万元,建立镇龙电子技术学校,学生毕业后,全部吸收进电子城工作。”
        话音未落,陈新宇站了起来,同简光光紧紧握手。
        全场掌声雷动。
        这一刻,简光光曾经有过的官欲得到了充分释放。只可惜唐义的官胆,早在几天前简光光被铐上手铐那一刻,就涨破了。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跟陈新宇紧紧握手特写镜头,在当晚八时镇龙新闻播出时,镇龙(台湾)电子有限公司这面大旗,又在市民的心目中猎猎飘扬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可笑的是,这时候的陈新宇还不知道就在前几天简光光被省工作组“逮”了进去。
        这次省的“打税”行动,为了保密并没有通知当地政府。这也难怪,强龙难斗地头蛇,地方保护主义到处都有。冯运达当过镇龙市长,现在屁股没在这里了,角色变了,心也歪了,所以也就按照省的意思保密起来。
        更可笑的是,就在陈新宇正为元旦那天,自己出席电子城开工剪彩时穿西装还是着中山装而费神时,简光光已溜到鹏城见马才气去了。
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这边,脚底已经抹了油,随时准备走人。他认为,这次中央打击骗税是铁了心,眼下这个案子虽有冯运达暂时放了一马,也只是暂时缓和一阵,细挖下去,总要漏出马脚的,到时候就难以收场了。再说,冯运达会不会出事,也很难说。自己还不如到澳洲避一避。不过,如此一来,简光光、章子妹又该如何安置呢?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跌坐在宽阔的软沙发上,布满血丝眼睛透出惊悸的寒光:“干脆,三十六计走为上。大西北不是在大开发嘛,不如到西安组建一个企业,一来避避南省打击骗税风头,二来也可以探探路,看看以后有什么获利快项目可以投资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沉默了好久,歪着脖子瞪了简光光一眼:“你呀,还想投什么资?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一条退路。你想一想,骗税几个亿,你不走还有退路吗?”
     “退路,退路……”简光光低下了大脑壳。从上往下看,整个脑壳,就像撂在自己肚皮宽大的鳄鱼皮带上,老半天,才费劲地扬起头,呐呐自语。
 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把手掌按在简光光的脑壳上,沿着顺时针方向轻轻转了一圈,说:“什么退路,政府一旦认真起来,在大陆土地上,你就是插上翅膀也飞不走啊。走出国门,也许还有一条活路。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叹了叹气,把马才气搁在他头壳上的手拿开:“唉!想不到刚刚起步赚了点儿钱,老鼠尾肿唔大,政府就这么快收网了,真不甘心啊。再说,早知如此,我怎么也不做这骗税生意,老老实等外公的资金、设备过来,好好地干一番实业多好。”
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大口吸着烟,半晌,脸上挤出一丝苦笑:“怎么,后悔了?可没有后悔药吃。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沉下脸来:“现在不是后悔不后悔的问题,问题是我们走了,唐义怎么办呢?”
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把头仰在靠背上,扭了几下脖子:“你呀,真像没见过世面的山内猫。唐义没插手骗税业务,纸头无名,纸尾无字,怕什么?另外,他也没有要过你一分钱。顶多我们这一走,他的官胆就要流汁了,没戏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恍然大悟,一边摆弄着摩托罗拉手机“有道理,我怎么想不到这一点?唐义命无带印,也不是当官的料。当官,我早看透了,如果不会‘摩托罗拉’根本当不了官。”
 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阴森森问:“什么叫摩托罗拉?”
 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摇了摇头:“你也不知道吧,告诉你啊,摩,就是要摸准领导的心理;托,就是要会巴结,会给领导端送酒送菜的托盘;罗,就是要会罗织党羽;拉,就要拉帮结派。但这些,都是唐义的短处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缓缓摆了摆手:“闲话少说了。你马上给你外公打电话,叫他先不要把资金跟设备弄过来,不过,你不要挑明原因,挑明了,你可就走不了。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迟疑了一下,拍了拍后脑勺:“为什么?”
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仰起头,吐了个烟圈烟,说:“说破没酒喝,你以后就会慢慢明白,还是抓紧准备逃吧。现在,我们也只能走一步、看一步了。不过,这事千万要保密,对唐义不能告说。至于怎么走,我会替你安排的……”
        简光光整了整略嫌过长西装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这才这才慢慢放下心来。 

         出逃,将意味着彻底告别这片生他养他故土,迢迢前路,时时都会有去无回。简光光心底突然涌出一种酸涩,人走到这一步,已有点儿昏昏然、身不由已了。他觉得对不起外公,老头子回家乡投资十亿美元兴建电子城,本来是实打实的项目,而他在这个项目启动之前插了一杆,搞得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,电子城下来还能不能搞,谁知道呢?他怪自己,吃了眼前葡萄,丢了身后的西瓜。而且,搞得不好,连命也要搭上。
         话分两头,马才气到澳大利亚后,通过黑社会组织,马上为简光光、章子妹化名搞了两本新加坡护照。
        马才气想,持新加坡护照乘飞机进入美国,美国边检人员审查时,不会像审查中国护照那样严谨,相对容易混过关。问题是简光光、章子妹在目前可能受到监控的情况下,从鹏城过香港,转道泰国,再持新加坡假护照出走美国,已是不可能的事。因为,一旦鹏城边检收到了抓捕简光光、章子妹的通缉名单,这等于自投罗网。看来,只有走最原始但比较之下又是最可靠的办法,在镇龙沙石尾村雇艘渔轮,偷渡到香港。
        于是,马才气在电话中同虾仔约好,让他把简光光、章子妹两个人安全送达香港。然后,由香港接应的人付给他二十万港币。
         虾仔,何许人也?
         虾仔就是那个把马虹从西安拐到企鹅岛给陈老大做“压岛夫人”骗子。虾仔平常靠东骗西借过日子,偶尔给陈老大跑跑腿赚点儿脚皮钱。陈老大命丧市政府大院后,他在企鹅岛混不下去了,经人介绍,就跑到沙石尾村一户寡妇人家做了倒插门女婿。寡妇原来的男人跟陈老大当了海盗,案破以后,寡妇的男人等海盗被政府枪葬了,留给寡妇一艘二百四十匹马力渔轮。
        虾仔自幼在海中闯荡,熟悉水性,能从水面线条的形状和波涛的起伏识别风向、辨认暗礁,也能从水色水温看出鱼群的厚薄和种类,如果好好利用这艘渔轮,请几个帮手出海打鱼,生活完全可以过得美美满满。只可惜,他是一只剥了皮还要跳的青蛙,改不了好食懒做、偷鸡摸狗的恶习,他到了沙石尾村后,便利用沙石尾村与香港一水之隔的地理位置,做起了蛇头,载客偷渡香港。
        沙石尾村,离镇龙市区十多公里,由于与市区隔着一道岩石垒叠起来的山崖,就成了镇龙唯一一个未通公路的小渔村。小渔村仅有十几户人家。当地政府多次动员他们迁到市区居住,但这些渔民死活不搬。这十几户人家户户均有亲属在香港,熟水路,往返镇龙、香港像串门一样自如,海警防不胜防。
        傍晚,灰黑色天空上,破碎的铅色云雾东一簇、西一片,堆堆叠叠。
        虾仔知道,南海上已经传来七级以上大风警报,沿海一线的缉私船早已躲进避风塘避风,利用晚上大风到来之前的间隙偷渡到香港,险中求胜,绝对安全。
        大风到来之前,大海出奇的平静,犹如屏住了呼吸,波涛不兴。天空中挂着几颗稀疏的残星,四周看不清人影,静极了。
        虾仔担心小飞艇尾机“突突突”马达声响,在夜空下显得非常刺耳,传出去了会惊动港口边防哨所,便熄灭了马达,摇起橹来。摇橹是个力气活,虽然气喘吁吁,但想到把两个偷渡客接上小飞艇,穿越虎鲨礁,送上在礁外等候渔轮,再经过八九个小时航行,把他们送到香港接头地点,就可以拿到二十万港币,心就如注上一股动力,拼命划起桨来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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